北京之行
最近一段时间的思想总结。
去北京待了三天,火车上待了两天。
一直觉得有话要说。
先说北京。沙暴,大风,柳絮,京腔,干燥,朴素,美式地铁,人行道,红绿灯,恢弘的建筑,长城,稀疏的植被。
在北京赶上了好时节,大风起兮沙飞扬,前一刻还晴空日照,突然间便作大狂风,十米之外景物恍然,沙子从公交和地铁的缝隙中渗透进来可劲儿地往你鼻孔里钻。
北京的风不同于上海,带有一股子凛冽的味道,非得把自己的锋芒送进行人的眼睛鼻孔里才算完足了自己某种变态的欲求。
辅一出站,铺天盖地遭受一顿白蒙蒙的洗礼,初时不知为何物,后朋友解释为柳絮,自此,我的北京之行到处都弥漫着柳絮的味道,索性没被他们呛死之前我已经回到了火车站。
北京人说话很有意思,中气足,话锋钝,如洪钟大鼓,正中平直,导演出一身正派的红色体味,实在无愧于帝都之名。
在北京的三天,两瓣薄唇一直处于饥渴状态,慕水之欲得不到满足,以致终于唇表开裂,血液迸发,唇表生态环境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13号线、10号线、4号线、2号线我都坐了,十三号印象最深,未被贯通的车厢,留了缝的车门,都猛烈地轰击了我传统守旧的观念,然后又在我神识的废墟里长出了新的物种——简单来说,就是加速了我作为一个生物单体的进化。
北京地铁多老旧,铁上人物多朴素,摇曳的美女没见到几个,到多是些朴实无华的老大妈,让我倍感亲切,没有冗余的色彩充斥我的视线,让我的视觉压力陡降,倍感欣慰。
长城——天安门广场——清华大学校园,无处不透出威严宏大,而这些大体量的东西,似乎是我这趟北京之行挖掘出的最大宝藏,我先是被震撼了,然后这股力量硬生生开拓了我狭隘的眼神,给里面塞进些新的内容,这些内容我还要慢慢体味,正如地球四十二亿年的生命,那些空乏的视域里估计过些时日才会长出东西。现在我只知道,以前一直想要发掘的中国的传统精神,终于有了些眉目。国人好大,这不是人民的错误,而是我们的政权一直代代相传的美丽错误。过去我们尚皇权,但皇帝却怕群众,因此要造大房子,修大城墙,将自己虚弱匮乏的小心肝藏在这宏大之下,借以威慑百姓。现如今,我们尚民权,还要将房子造得如此高大,场地划得如此空阙,这该是想藏住什么,我不知道,或者我不敢说。文艺复兴的主旨是以人为本,现代建筑的主题也是以人的尺寸为本,用大的体量硬生生垒出来的威严不适于这个时代,这是一个人想要骑在神的身上耕耘的时代,因此请把威严带走,我们要骑着神明驰骋,才能看到时代的出路。